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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emin gallery 創立於2020年,品牌以其為名,期望自身對於藝術的感知有如神經傳導般的敏銳與快速,並致力於尋找生活中每刻光景與藝術的連結,找尋潛力藝術家,發現當代藝術的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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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藝術家

[ 專訪 ] 藝術家: Sareena Sattapon 1. 您的創作訓練起點是繪畫與美術,但進入東京藝大之後大量轉向影像裝置的創作。我知道您曾提到,單一畫面的繪畫有時難以完整承載您想傳遞的重量;可以跟我們聊聊是什麼樣的契機,讓您開始覺得影像能做到繪畫做不到的事嗎? Sareena: 這並非因為繪畫有所不足,而是繪畫與錄像裝置在功能運作上從根本便有所不同。對我而言,選擇錄像裝置作為主要媒材並非為了放棄繪畫,而是選擇一個與我想要探索的議題更為契合的工具。錄像裝置直接作用於觀者的視覺與聽覺感知。同時,這種顯而易見的直接性,能透過裝置本身的元素被精確地建構並轉化為複雜性。在我的作品中,影像無法被直接觀看。觀者獲取影像的唯一途徑,是調整自己的身體位置,好讓自己能感知到顯示器反射出的影像。若僅用肉眼直視,看見的便只有空無。在這個意義上,影像不僅僅是被播放的畫面,而是一種依賴觀者存在才得以被「看見」的狀態。繪畫則不同⎯它靜靜地「存在」於我們面前,以不同樣的方式要求我們的參與。 2. 您曾提到影像本身就是一種物質,也開始思考如何讓影像如雕塑一樣存在,這也讓您發展出對螢幕進行物理加工的方式,像是壓克力遮蔽、偏光處理等等,讓影像不再只是平面播放,而是需要觀眾用身體去介入的立體裝置。可以跟我們分享這些加工方式是怎麼做到的嗎?我想很多觀眾會對這背後的原理很好奇! Sareena: 事實上,這個裝置本身相當簡單。我使用的材料包括顯示器、鏡子和壓克力板,並對它們進行特定的改動。一旦經過改動,顯示器便會以一種不尋常的角度發射光線。由於這種光學位移,人類的眼睛便無法再感知到光線中的色彩,螢幕看起來就是空無一物。接著,鏡子與壓克力表面的角色,便是將這些光線重新導向回可被感知的角度。透過這個過程,影像才重新變得清晰可見⎯但這僅發生在特定的條件之下。 3. 您的許多作品都在關注那些「不被看見」的勞動者。您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真正意識到他們的存在的?是某個具體的人或事件觸動了您,還是一種長期累積的感受? Sareena: 我想,我是在碩士畢業後才開始認真思考這件事的。那是我第一次在機構裡擔任臨時員工,就在那一刻,我意識到自己也成了一名「勞動者」。正是因為這種身份的轉換,讓我察覺到在那些我們習以為常、精緻光鮮的表面背後⎯無論是漂亮的藝術展覽、時尚服飾、高級商場、豪宅、餐廳,甚至是幾乎所有我們想像得到的東西,其實都隱藏著無數辛勤工作的身影。觸動我這種覺察的,並不是某個特定的人或單一事件,而是當我把自己置身於那樣的勞動結構中時,最真實的身體感受。 4. 您在一些訪談中提到,身為泰國少數民族的成長背景深刻影響了您的創作視角;這樣的身份經歷,如何滲透進您整體的創作之中?對您來說,個人的生命歷程與作品中關於勞動、歸屬感這些更深層的議題之間,是什麼樣的關係? Sareena: 我認為身為泰國少數民族的背景,形塑了我看待與解讀社會情境的本能方式。我傾向於從邊緣人的視角出發,去觀察社會中那些規模較小、較不被看見的群體。這種觀察方式,自然而然地與我對「勞動」和「歸屬感」的關注連結在一起。它讓我更敏銳地察覺到:誰被納入其中,誰被排除在外,而又是誰的存在被忽視,或被視為理所當然。對我來說,這並非站在遠處去談論這些處境,而是透過我真實的生命經驗,從內部去感受並呈現它們。 5. "Balen(ciaga) I belong: All that glitters"這件作品的名稱很特別:您將Balenciaga這個品牌名稱用括號拆開,這個處理有什麼特別的意涵嗎? Sareena: 其實這背後並沒有什麼特別複雜的含義。這一切的開端,是當我看到 Balenciaga 推出了一個靈感源自於泰國廉價編織袋的系列。我覺得那個現象既有趣,同時也有點令人感傷,它剛好與我一直以來對「勞動」和「階級」的關注產生了共鳴。在標題中使用括號來拆解品牌名稱,是我用來稍微干擾品牌本身的一種方式;我不想把它當成某種固定不變或具有權威性的東西,而是將它視為一個可以被重新放入不同脈絡來解讀的參考對照。 6. 而“Balen(ciaga) I belong” 是一個持續多年的系列,從表演藝術、影像裝置到繪畫,您曾以身體力行的方式,背著大包包移動,去體驗和再現勞動者的處境。可以跟我們聊聊這個系列是如何開始的?為什麼這個主題引發您用這麼多不同的媒材持續探索? Sareena: “Balen(ciaga) I belong” 這個計畫其實是從一段非常私人的感受開始的。大約在 2018 年,我的生活處於一種不斷移動與旅行的狀態,這讓我心裡逐漸產生了一種不屬於任何地方的漂泊感。當時我便想創作一件作品,來表達這種流離失所的心情。到了 2019 年,我開始更仔細地觀察我在作品中所使用的那些編織袋。我意識到,這些包包與勞工階級的社群有著強烈的連結;而與此同時,我自己也開始投入職場,成為勞動力的一份子。這種身份的轉換,讓這件作品跨越了個人的敘事⎯它變成了一種對更廣泛社會議題的反思。從那時起,無論是表演藝術還是裝置,作品的規模都變得越來越大。這種擴張不僅反映了我個人的經驗,更是在向那群龐大的「集體存在」致意⎯那些身影無處不在、勞動成果卻往往被視而不見的人們。 7. “You and me and everyone

[ 藝術博覽會 ] 藝術家: Juli Baker and Summer/ Lee Ji Eun/monouno/ Mirza Cizmic/ Yuri Zupancic/ YuChun Chen陳玉純 本次於 Art Taipei 台北國際藝術博覽會 呈現的聯展,匯聚來自不同文化背景與創作脈絡的藝術家——Mirza Cizmic、陳玉純、monouno、Juli Baker and Summer、Yuri Zupancic與Lee JiEun——透過多樣媒材與視覺語言,交織出一場關於「感知、記憶與身體經驗」的當代敘事。 在高度流動與資訊過載的當代社會中,個體如何理解自身與世界的關係,成為本次展覽的核心命題。藝術家們分別從內在心理、身體感知、科技媒介與文化記憶出發,構築出既私密又具有集體共鳴的視覺場域。 Juli Baker and Summer以鮮明而情感飽滿的繪畫語言,描繪女性主體的經驗與情緒,其作品如同視覺日記,承載個人記憶與社會觀察,展現柔軟與力量並存的敘事張力。相較之下,陳玉純的創作更傾向內斂與凝視,透過細膩的畫面構成與空間安排,探討存在的疏離感與時間的靜止狀態。 Yuri Zupancic運用電子元件與科技材料作為創作媒介,將冷峻的科技語彙轉化為承載情感與記憶的視覺結構,重新思考科技文明與人類經驗之間的關係。而Mirza Cizmic與monouno的作品,則從身體、圖像與符號系統出發,介入現實與虛構之間的邊界,形成觀看與詮釋上的不穩定性。 Lee JiEun的創作則關注感知與情緒之間的微妙流動,透過層層堆疊的畫面與細膩的色彩轉換,捕捉難以言說的心理狀態與內在風景,使觀看成為一種緩慢而沉浸的感官經驗。 本次展覽並非單一敘事的呈現,而是一種多重視角的並置。不同文化、媒材與創作方法之間的差異,構成一種流動的對話關係,使觀者在觀看的過程中不斷轉換位置——在親密與疏離、眞實與想像、個體與集體之間來回游移。 在這樣的場域中,作品不僅是被觀看的對象,更成為感知的觸發器,引導觀者重新思考:我們如何記憶?如何觀看?又如何在當代世界中定位自身。 SVIP Dates: 2026 Oct 29 Public Days: 2026.10.30 –

[ 藝術博覽會 ] 藝術家: Juli Baker and Summer 我們很高興在 Expo Chicago 2026 呈現藝術家 Juli Baker and Summer 的作品。 Juli Baker and Summer(1993 年生於泰國曼谷),本名 “Phaan” Chanaradee Chatrakul Na Ayudhya,是一位藝術家、寫作者與旅行者。自 2015 年展開其創作實踐以來,逐漸在國際藝術界獲得關注與肯定。其作品以明亮飽和、宛如沐浴於陽光之下的色彩語彙,以及具高度辨識性的女性形象著稱——人物形體延展流動,呈現出含蓄而細膩的情感張力。其創作在遊戲性與心理深度之間取得微妙平衡,使畫面既具視覺吸引力,又引導觀者進入一種親密而內省的感知經驗。 Juli 的創作深植於個人記憶、文學閱讀與日常生活經驗之中,其繪畫可被視為一種視覺化的書寫或日誌形式。她將手寫文字融入畫面之中,進一步強化作品的敘事結構,使觀者得以進入其內在思考與情感流動。在女性主義觀點的關照之下,Juli Baker and Summer 的實踐不僅回應個體經驗,亦觸及更廣泛的社會與文化脈絡。隨著其於亞洲及國際藝術場域的能見度持續提升,她已然成為當代新世代繪畫實踐中一位具代表性的聲音。 Expo Chicago 2026 | Booth 425 Dates: 2026 April

[ 藝術博覽會 ] 藝術家: 吳東龍、曾岩懌、Crystal Lupa、Yuri Zupancic 我們很高興在 Art OnO Seoul 2026 呈現藝術家 吳東龍、曾岩懌、Crystal Lupa以及Yuri Zupancic 的作品。 吳東龍 觀看東龍的作品,總會喚起一種不確定感;觀者難以從單一的美學視角來詮釋其作品,因而彷彿漂浮於其創作所營造的未定狀態之中。初次接觸時,其極簡而寧靜的造型與色彩,容易使人傾向於純粹形式與感官層面的閱讀。然而,當試圖進一步理解時,作品內在的詮釋曖昧性便逐漸浮現。在視覺上,吳東龍的作品並不呈現帶有情緒張力的線條,或身體性揮灑的表現形式,而是以平面、近乎硬邊的理性色彩構成,彷彿承載著一種關於形式建構的精神性美學。然而,這些影像同時又隱約帶有象徵性的傾向,使觀者的感知在不經意間從純粹的感官經驗轉向對符號意義的思考——那是文字?緞帶?抑或某種植物?形式的感官經驗因此被象徵意義所切割與擾動。 曾岩懌 曾岩懌(1991年生)經常以人體、動物與植物為雕塑創作的主題,在其作品中呈現蘊含靈魂、哲思與生命力的線條。他希望透過這些創作,為觀者帶來一種寧靜與精神性的力量。「山川大地的所有線條,皆存在於身體之中。」這句話成為他命名身體山島的靈感來源——在神祇逝去之後,其身軀化為山脈、河流與島嶼,孕育萬物。而生長於這些島嶼上的我們,本身亦是山,是島,是山之島。 Crystal Lupa Lupa, 1989 年出生,2012 年畢業於倫敦中央聖馬丁藝術與設計學院女裝設計系,現定居台北創作。她的創作圍繞著遠方的召喚與對起源的模擬。透過隨手書寫與塗畫、旅行與夢境記錄,她累積素材,並讓其在時間中孵化,逐步形成屬於自身的圖騰語境與敘事結構。對她而言,藝術是一條探索與療癒的途徑。她的作品常建構出帶有象徵性的超現實場域,將生活經驗與夢境轉化為具體場景。人物以原始而感性的輪廓浮現,觸及心理與原型層面的狀態。構圖往往帶有靜謐的舞台感,使觀看成為畫面與觀者之間的一種交流。 她的創作包含油彩、水墨、陶塑、編織、印染、刻印等媒材。媒材雖隨計畫轉換,但在形式的流動之中,仍保有某種表述的慣性;一種微妙的氣息與軌跡,在生活經歷、想像與內在景觀之間持續展開。 Yuri Zupancic Yuri Zupancic(生於 1980 年)為一位美國藝術家,現居並工作於法國巴黎。其創作以直接於微晶片上進行的微型繪畫著稱——這些作品不僅凝聚了當代科技進程的雄心,也揭示其內在的矛盾與張力。Zupancic 並不將科技視為單一的批判對象,而是作為一種持續探問的場域,將微晶片轉化為同時承載物質性與象徵性的創作媒介。在極微尺度的創作實踐中——甚至以單根睫毛作為工具——Zupancic 有意偏離消費文化中炫目且極繁的視覺語言,轉而回應當代技術不斷趨於微型化的發展邏輯。他長期關注電路結構中隱而未顯的形式之美,並透過繪畫將其顯影,使這些原本不可見的系統轉化為可感知的圖像。於此同時,他選擇在承載並傳輸個人資料、情感與記憶的核心元件上進行創作,賦予數位存在以具體且詩性的視覺形態。Zupancic 的作品結合古典繪畫技法與數位影像處理,建構出一種游移於觸覺與虛擬之間的臨界狀態。除微型繪畫之外,他亦發展出跨越繪畫、雕塑、Photoshop 與影像投影(video mapping)的複合式創作,持續深化其對加速演進的科技如何內化並重塑當代感知與生活經驗的關注。 Art OnO Seoul 2026 | Booth 114 Dates: 2026 April 02 ⭢

[ 專訪 ] 藝術家: Bram Kinsbergen/ Brian Chen 陳奕中/ Su Wong-Shen 蘇旺伸 Bram Kinsbergen 1. 你的場景乍看之下很平靜,但底下卻帶有緊張感。你如何在作品中平衡寧靜與威脅?你認為這種張力更多是對環境危機的反映、內心心理狀態的表現,還是兩者之間的對話? Bram: 我相信,透過我選擇的題材,我不可避免地(幾乎是無意識地)帶入了一種不穩定感。這是一種脆弱的氛圍,懸置在一個看似有限的未來與回顧中幾乎無憂無慮的過去之間。 在我看來,我們正生活在一個社會的臨界點——一個迫使我們重新思考,作為一個社群,我們將如何持續塑造並維護我們共同世界的時刻。那些過去常被擱置在背景的問題,如今逐漸浮到前景:權力將如何分配?經濟結構將採取什麼形式?而(或許最迫切的問題)我們所依賴的系統,真的能持續下去嗎? 這一切發生的背景,是不可否認的現實:近幾十年來,我們對世界造成了不少破壞。氣候承受著印記。地球持續暖化,森林消失,整個生態群系滅絕,海平面上升——每一個現象都帶有自身的重量與緊迫感。當這些元素出現在畫面中,無論是否刻意,觀者的心智自然會被引導去解讀,去產生特定的情感與概念指向。 因此,在我的每件作品中,我都試圖喚起這種雙重感受:那個懸置、搖曳的瞬間,不確定與覺知並存——過去、現在與可能的未來短暫地達到平衡,然後天平終將傾斜。 2. 當你開始一幅畫時,你會從記憶、想像的場景,還是真實景觀出發?你的起點如何影響最終作品的氛圍、敘事與情感?這個創作過程對你有個人或哲學意義嗎? Bram: 我很少從完全空白開始作畫。我對繪畫的痴迷很深,也不斷地在創作,只因為我熱愛這個過程。因此,我的工作室幾乎沒有真正空白的畫布。 更多時候,我會把白色畫布當作測試場:試試手法、鋪設底色,有時也會輕輕勾勒出風景的輪廓,但從不過於具體。這樣可以避免面對一張潔白畫布帶來的壓迫感。即便如此,畫面表面仍帶著一定的歷史痕跡,即便微不足道。 當我最終開始新作時,通常已經在紙上或小尺寸上完成一些初步研究。這些研究賦予圖像最初的結構。然而,由於畫布上已經有了色彩痕跡,最終成品總會偏離預備作品,作品會自己找到路徑。透過這種方式,我試著讓畫面儘可能自然生成。 在此之前,會有一段漫長的累積期。數週,甚至數月,我收集各種影像、片段,與我打算創作的敘事或系列相關。當我真正開始作畫時,這些影像已存在於我的腦海與資料庫中,形成一個創作資源庫,使我能同時透過記憶與個人視覺資料,建構最終畫面。 3. 你的作品中常出現水、漂浮物與空間。你認為畫作是心理地景的映射、環境警示,還是兩者兼具?構圖、色彩、材質等技術選擇如何傳達這些層次意義? Bram: 我的大部分畫作都發生在黑暗的環境中。這種氛圍最初源自我的創作習慣:我經常在夜晚作畫。隨著時間演變,黑暗逐漸成為一種象徵,反映個體在當代社會中孤立的位置。 黑暗暗示一個幽閉、界限分明且不確定的空間——部分隱蔽、充滿未知。它成為自我、個體在社會結構中孤立感的隱喻。在這樣的空間裡,個體似乎同時存在又被切割,周遭環境幾乎無法提供集體歸屬感。 因此,我常只畫單一人物,或有時完全不畫人物。人影的缺席反映了現代許多人所經歷的孤獨。在一個自稱以社交為中心的社會,我們反而越來越孤立,每個人都被置於螢幕背後。畫作試圖捕捉這種矛盾:一個看似相互連結,卻從未如此孤寂的世界。 4. 你的作品標題常帶有微妙幽默感,文字與畫面如何互動?它們是引導解讀、形成對比,還是創造另一層敘事? Bram: 確實,我為作品選擇的標題往往影響觀者對畫作的觀看方式。有時它提供線索,微妙地引導觀者朝某個方向理解;但有時,它會走相反路線,將觀者置於迷惑之中,讓畫面被意外地解讀。 這種圖像與標題之間的張力是刻意為之。標題可以改變畫作的意義,使沉重或複雜的主題被感知得更輕盈,或更含糊。如此,標題成為作品的一部分,而非單純標籤,它提供了另一個層次,讓觀者在畫面中探索。 透過語言與視覺之間的小小偏移,畫作保持開放性。觀者被邀請質疑第一印象,從另一個角度重新審視作品。 Brian Chen 陳奕中 1. 在影像可以被 AI 生成和複製的時代,你的作品是透過縫製、慢慢累積完成的。你如何看待這種手作的勞動與時間感?它對作品想要傳達的意義或訊息有什麼影響? Brian: AI帶來的生產力革命衝擊確實大,可以代碼化及數據化在未來也許都將快速大量的複製,但卻難以確切的了解真實性。相反的不商業工藝手感,細膩中帶著粗獷和不完美也許能帶給人更多真實感。如同每個人在勞動力稀缺即將被顛覆的到來,可以更思考自我和大群體之間的差異以及如何呈現其自我真實感。相較算力和物理AI,人更多的是難以量化的不完美,也許這份上時代的缺點卻是新時代的優勢。 2. 相較先前的作品,這次似乎比較直觀,是由三位角色所組成,可以跟我們分享角色的發想起始嗎?他們是具體角色,還是某個抽象狀態的代表?在創作當下,會更傾向編織「故事」或是「其角色狀態」呢? Brian: 是的,這次每件作品中都是一個單獨人像,此概念來對ai時代的想像,當人類不需要這麼多公司螺絲釘,每個人有機會發掘自我,那我是誰?我的出生設定?以及我的目標是什麼?似乎更顯得重要。我們是幸運的一代人,看著世界從類比進入數位,又從數位進入人工智能,隨著物質和生活體驗增加,雜音和訊息也爆炸增長,那如何排除不必要的雜音看到真正最簡潔有力的自我,每個人的答案都不同,面部的留白正是給觀者的思考空間。 3. 鑑於你的服裝設計背景,平時對於角色的服裝是否也有特別設定呢?上回採訪中,曾提到私下熱愛思考跟閱讀歷史,這次的作品服裝有受到歷史啟發嗎?在紡織媒材上建構肖像,是否讓「身份」變得更像是一種被編織出來的結果? Brian: 使用無數纖維堆疊再用縫紉機串連起來創造出肖像,對我來說其意義如同我們成長,不論是我們的個性、價值觀都是無數記憶與體驗串連在一起的畫面。而服裝對我來說即是內在的延伸,正如人類的第二層皮膚,每個人都能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但如果套了不適合的就如同遊戲角色配不適合的裝備,也許還會減弱自身優勢。那如何知道什麼適合自己?這又會回到對自我的理解,如果人類世界真的是一款虛擬遊戲,那先理解自我的能力值和特殊效果似乎挺有趣的,也很期待未來觀看作品的朋友們跟我分享你們的想法。 Su Wong-Shen 蘇旺伸 1. 鑑於您先前的採訪提及,作品中有許多重複出現的象徵符號,例如路燈、階梯和氣球,受到了大量隱喻的平劇影響。除了我們常見的符號,您能否分享一般在建構符號時的思路?在這個過程中,符號背後是否也蘊含了您個人的生活經驗或童年記憶?這些符號是否同時承載您對環境、社會或自身情感的投射?您是否希望觀者對這些符號有統一理解,還是留給他們自由聯想的空間? Wong-Shen: 那些符號其實也會隨著不同時期、不同作品的主題而改變,看我在處理什麼樣的情境。有些符號我確實是故意放進去的,帶著某種含意;但也有很多時候,我自己也不太清楚為什麼會選它,可能就是潛意識跑出來的東西。或者單純覺得這造型放在畫面裡就很適合構圖。在現實裡看到什麼想畫的,再想畫面怎麼安排,取捨一下,看它能不能讓整個畫面成立。 我是有受平劇影響,那種中國式的舞台隱喻,很特有它自己的特色。舞台可以空蕩蕩的,只放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就能代表山、代表城牆。觀眾不用真的看到一座山,只要演員站在桌上、配合身段、唱腔、唸白,大家就自然懂了那是山頭。很精簡,只取最核心的東西,剩下的全部靠演員表演和觀眾的想像去補完。 中國式的文人氣質很特別,跟西方的不一樣耶,像幾顆柿子、一枝枯枝、一朵花,就能表示一個季節、一種味道。以少勝多,讓人自己去想。所以我畫裡的路燈、氣球這些東西,有時搭配大片留白,大概是類似的邏輯吧。我也不一定要解釋得很清楚。大家自由聯想,自己會有感覺吧。 2. 從早期抽象的硬邊色塊、似有煙硝味的擬人政治動物,到特技動物園,畫面中的犬隻不停改變型態;肌理上,透明顏料的自然龜裂就像環境的變化。作品中呈現的世界常被解讀為社會縮影。您是否希望透過這些題材呈現對社會、環境或文化的觀察?未來有什麼題材或議題是您想進一步探討或訴說的?在創作過程中,您如何選擇呈現的象徵、題材和細節,才能同時反映社會觀察與個人情感? Wong-Shen: 應該都有啦,這題是複選題。每個時期都不太一樣,有時候對政治特別敏感、特別有感想的時候,畫面就會比較強調這些東西;有時候對政治覺得反感、很想逃避的時候,就完全不想碰、不想理它。還是看當時的時代氛圍、自己的狀態。 畫面裡出現的居住環境、景物,其實也常常跟我當下的生活、周遭有關。我會把那些真實遇到的、被影響到的環境先放進畫面,再疊加一些自己想講的東西進去。 未來我想探討什麼?現在也沒辦法講得很清楚,還是要再往前走、繼續畫下去才知道。如果要說一個比較新的,我這幾年畫了不少風力發電機,台中彰外外海都看得到,這是新的景象,這樣新的能源是我們的未來吧,生活中開始出現這樣的新東西。可能之後還會持續畫一些跟這方面有關的作品,看看能發展出什麼。 現在也沒辦法講清楚,未來就還要再往前走再看看吧。 3. 不同時期創作中,留白範圍的「度」明顯不同,犬隻數量逐漸減少,畫面也越來越簡約、直觀。您認為這種變化源自於對社會環境的觀察,還是您個人心境的轉變?在留白、肌理或細節安排上,您是刻意保留某些元素、刪除其他,還是更多順其自然?這樣的簡約手法對作品敘事、情緒或觀者的體驗有什麼影響?您如何在簡約與表達力之間取得平衡? Wong-Shen: 也不會減少或增多啦,看我畫的要表達什麼嘛!有時候單一,有可能也是很多。 4.

[ 專訪 ] 藝術家: Juli Baker And Summer 1. 想先問個有點世俗的問題:你的 MBTI 是什麼?因為從跟你的對話還有作品裡,都能感受到一種很直率及奔放的能量。但我好奇私下的你,會不會也需要很多與自己對話及充電的時間?生活中的你跟呈現作品的你,有什麼不一樣嗎? Juli Baker and Summer: 我其實沒有那麼了解 MBTI。以前測出來是 ENFP,但這幾年重新測的時候,又變成 INFP。我覺得自己大概介於這兩者之間。在某些情境下,我可以很外向,也會因為和人相處而感到有能量,特別是當對方是我真心有連結的人時;但同時,我也非常珍惜獨處的時間,需要一點空間來讓自己充電。 當我呈現作品時的樣子,其實也是真實的我。只是每個人本來就有不同的層次。那個狀態下的我比較偏向專業,試著整理自己的想法與創作,並把它們轉譯給世界。而我更感性、更私密的一面,則比較自然地透過繪畫與書寫流露出來。對我而言,藝術是一個安全的空間,讓我可以自在地表達那些屬於自己的部分。 2. 我完全同意服裝就是每日心情跟狀態表達的延伸!想知道有沒有什麼單品是你幾乎每天都離不開的?或是某件衣服、配件陪你特別久,已經變成你的一部分了? Juli Baker and Summer: 除了每天都會戴的眼鏡之外,我幾乎總是會配戴飾品,通常是戒指或項鍊。這些飾品大多是我的母親、祖母,或是我最好的朋友送給我,或親手為我製作的。它們不只是讓我感到自信與被賦予力量,也讓我感受到被愛,並提醒我那些送我或為我製作這些飾品的人。戴上它們,就像一整天都有人陪在我身邊一樣。 3. 我自己也是從時尚轉到藝術,所以特別好奇你怎麼看這兩個領域。看到你現在還是有跟時尚產業合作,想詢問當你在時尚產業合作跟做展覽作品時,創作的狀態或心境會不一樣嗎?還是對你來說,它們本質上是同一件事? Juli Baker and Summer: 我會說,是,也不是。 是,因為我真心相信時尚本身也可以是一種藝術。現在和時尚品牌合作時,他們通常會給我很大的創作自由。我只會和那些價值觀讓我感到真正安心的品牌合作,因此整個過程其實很像是在為一場展覽創作作品。 但同時,也不是。因為在籌備自己的展覽時,我能完全自由地塑造作品與想傳達的訊息。當初我會逐漸離開時尚產業,是在經歷一段重大的心碎之後,開始更深入地看見這個產業背後破碎的系統,包括浪費問題與勞工受到的對待。 我也意識到,自己其實並沒有從參與時尚生產流程中獲得太多快樂。我最感到自在、快樂的時候,是待在自己的小工作室裡畫畫、素描,因此成為藝術家更符合我的生活方式。 不過,我依然熱愛美麗的服裝,也透過像 Fashion Revolution 這樣的運動持續關注時尚產業,並且非常支持它們。我並不認為時尚與藝術是彼此分離的世界,也很享受在兩者之間來回穿梭,同時也支持讓這兩個產業變得更好而努力 4. 你的創作總是在述說「人」的故事:有戰爭、政變,也有像女工、那些被遺忘的小人物

[ 專訪 ] 藝術家: Katia Lifshin 1. 最近的戰爭對你的創作有何影響?在這種不確定性下,你的創作方式有什麼改變嗎?你是如何應對這種情況的? Katia: 當然,我改變了,我的創作方法也隨之改變。自從 2023 年 7 月 10 日以來,我覺得自己變得更加焦慮,而這顯現於我所生活的環境。生活在一個不斷發生劇烈且令人恐懼事件的地方,讓人難以承受,也可能讓人對外界封閉自我,將自己困在一個孤立的泡泡裡。我盡量不去看我小小世界之外正在發生的事,因為那讓人很難承受,也很難改變。我感覺自己毫無掌控力。 我唯一能掌控的,是我所做和專注的事情。在創作中,我注意到自己開始更加鑽研細節。我不能說這與那些事件有直接關聯,但我確實只在工作室裡,或者照顧植物時,才感受到某種掌控感。我更加投入於種植植物,並且渴望學習有關植物的新知識,尋找將新想法融入創作的方法。 2. 從你近期的作品來看,你的畫作筆觸似乎比過去更柔和,是什麼改變了你的創作方式? Katia: 我覺得過去一年多的種種事件在心理上對我產生了影響,使我開始尋找心靈中更柔軟的角落,或許也是一種應對方式。結果是,我在創作上也變得更不畏懼去嘗試色彩與氛圍。這一系列作品正是這種心境轉變的成果,也像是一條嶄新的方向——而這只是眾多道路之一,我希望未來能繼續探索。在創作中,我常常開闢許多「路徑」,並逐一去探索。這次的個展便圍繞著花朵與螺旋的象徵。 我著迷於螺旋與圓之間的聯繫——它們出現在我畫作的天空裡,光暈與螺旋不斷重複——而這些形態又呼應著花朵綻放時的模樣:花心被花瓣環繞。這些形態連結到心理學上「中心」的概念,也就是一種回到內在核心、感受到安定的狀態。 這個系列關於在心靈中找到一個平靜的所在,一個個人內在的中心。這些作品彷彿透過咒語或催眠般的方式去追尋這個所在——大量重複的圖案與無數花朵,邀請心靈安住於此,進入一個平和、冥想的空間。那是一種潛入花卉、植物與自然世界的感覺,一個神祕的領域,能使人安撫並得到慰藉。 這些作品同時承載著二元性:既擴展,又靜止——就像螺旋,或是一朵綻放的花。它們暗示著躺在花田中的靜謐,並感受到自己在無垠宇宙中是多麼渺小。自然的重複映照著人類的經驗:無盡的道路,不斷的循環。這些畫作不是在抗拒這種韻律,而是關於擁抱它,並隨之共舞。 近期的經歷讓我更加渴望在心靈裡尋找柔軟之地,並使我更開放去感受色彩與氛圍。本系列以花朵與螺旋為核心,它們象徵著無限,以及靜止之中的生長。 3. 您是如何從現實生活的記憶,逐步轉化為迷幻藝術的創作歷程?又是如何與觀眾建立起深層聯繫的呢? Katia: 這個轉變漸進而自然。隨著創作的發展,我能更自由地完全依靠想像力創作,這來自迷幻經驗的啟發,也因為技術提升,我認為超現實主義需要這種自由才能呈現令人信服的畫面。 作品中的環境與角色逐漸超現實,符號與敘事反覆出現,源於我先在心中探索感受,再構築成影像,而非先創作再感受。自然世界與角色交織,共同描繪人類心理旅程的層次、情感、隱秘與光明,以及心靈能體驗到的輕盈與驚歎。將作品與超現實主義及自然連結,是表達我內在感受的重要方式。 4. 你作品中的肢體動作,無論是漂浮、交織或輕柔地傾斜,似乎都在表達某種情感狀態。你認為肢體語言比面部表情能更有效表達內心嗎? Katia: 身體是一種工具,用來表達情感、思想以及靈魂的狀態。在我的創作中,肉體與靈魂彼此緊密相連,在敘事與故事中互相支撐。身體的狀態取決於心靈/靈魂的狀態。 小時候我曾學過韻律體操,所以我想自己自然會傾向在作品中探索「彈性」與「柔韌性」——身體的柔韌、手與腳的姿態所蘊含的力量,常常在我的創作中重複出現。畫中的角色常以非人類的方式扭轉、延展,以表達情緒的狀態。那是屬於我自身與內在世界的一部分,而我將它呈現在畫布上。 5. 疫情那段時間,您意外地開始在作品中加入「黃色」,但您也曾說過自己絕對不會用「紅色」。可以請您聊聊您是怎麼做色彩上的選擇嗎?為什麼會選擇黃色,又為什麼避免紅色呢? Katia: 或許正因為身處不確定的時代,我更傾向去探索鮮豔而明亮的色彩。我會自然地被某些顏色吸引,而對於另一些顏色,則覺得不太親近、不太能與我產生連結。 6. 回顧你最近的訪談,你和你的祖母感情非常深厚。你認為你作品中的角色有體現她的個性和積極的生活方式嗎? Katia: 這確實是一個有趣的觀察,而我也認為在某種程度上是認同的——不是直接的方式,而是更直覺性的,因為這些想法早已內化於我,成為我自身的一部分。像是透過身體的柔韌,或單純以身體的力量來表達心理狀態。我筆下角色的身體特質,確實與我對祖母的印象有許多相似之處。我總覺得她的內在小孩一直存在於她的生命裡,使她永遠年輕,充滿活力。她是那種腳步永遠帶著彈性的人。 但同時,這些角色也不僅僅如此,他們還包含了來自我個人經驗的其他想法與面向。甚至包括更陰暗的一面:扭曲、融化,或跳躍、伸展——這種柔韌性可以是正面的,也可以是負面的。而靈魂之中光與暗的交織,正是不斷在我作品中重複出現的一種對話。 7. 您的作品通常於現實與超現實世界擺盪,您可以分享一個您最有印象且激發您的創作最多的夢嗎?您是如何將其轉換成作品的? Katia: 我常常做一些奇怪的夢,而且記得特別清楚。其中有些我已經轉化為繪畫,有些則打算未來再創作。我夢見過許多關於「入口」的場景,各種不同形式:走廊、狹窄的通道、擺滿抽屜與架子的空間、隱密的角落、必須逃離的上鎖房間、小窗戶,甚至是我必須爬進去的微小通風口。它們共同的感覺就是「進入某個地方」或「逃離某個地方」。我曾將這些夢做成草圖,其中一個特別令我印象深刻,就是我名為 〈Hallway〉 的作品(去年在維也納的個展中展出)。 至於這次的個展,我的靈感來自三年前的一個夢:夢裡我跳進一大堆黃色的小花中。那些花生長在山上的一棵大樹下,不斷從樹上飄落下來。我坐在花堆裡,頭探出來,望向遠方的風景:群山與晴朗的天空。這種感覺出現在這次展覽中展出的作品 〈Floral immersion〉 與 〈Spinner〉 裡。我直到完成這些作品後才意識到,自己其實是在重現這個夢——那並不是有意識的安排。 因此,我從夢境獲得的靈感可以有許多不同的方向,有時會直接描繪所見,有時則試圖營造一種感覺。有些想法甚至要等上好幾年,直到你準備好去實踐它。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8. 在創作的最後一步,你是怎麼判斷一幅畫已經“完成”的?那是一種視覺的直覺、情感的飽和,還是理性的判斷? Katia: 我會說這是一個理性的決定。當繪畫進行到某個階段時,我會非常清楚自己需要做什麼來完成它。創作一開始時,我的方式比較自由、鬆散,隨著進程逐漸收緊。在初期我經常會對作品做出改動,加入細節或新的想法,然後一步步收斂,直到所有元素都就位並在腦海裡成形。到了最後,剩下的便只是技術性的收尾工作。 9. 我們可以發現畫中角色的衣服有時是平整的,即便他們在特定畫作中是被用力扭捲的。你的作品經常以扭曲的軀幹和頸部為主題;你是如何構思的?這個主題是否為你的情感掙扎的映照呢? Katia: 當我在作品中引入某種元素時,比如那些扭曲的衣物,我往往會長時間去探索這個概念,並賦予它新的意義。以扭曲的衣物為例,它最初源自一種疲憊感——像是被「扭曲」的狀態。但後來它延伸出新的含義:某種心靈上的柔韌性。它們讓我的角色能以非人類的方式去觸及、去行動、去表達,擴張他們的身體可能性。另一方面,它們也象徵著一種失去結構的身體,所以當我在探討深沉的悲傷或困境時,這些扭曲的四肢與軀體正好能表現那種狀態。這樣的象徵使我能夠「借用」肉體,作為心靈與靈魂旅程的載體。 螺旋也是我作品中不斷重複出現的元素。因此,這些扭曲的特徵,實際上源於我對這些符號與形狀的吸引——螺旋、方形、重複的圖案——它們共同構築出一種視覺語言,幫助我去表達作品中想要探索的情感。 10. 你的角色常帶有模糊的情緒,這種情感是你有意留白,還是反映了你對人性複雜性的觀察? Katia: 這是刻意為之的,因為我的作品關注的是內在世界。人的心靈非常有柔韌性,悲傷與寧靜是可以同時存在的。你的心靈既可以是囚籠,也可以是避難所。我的許多作品正是圍繞著這個主題而創作的。 11. 有什麼要的題材是你接下來想要挑戰的嗎?可以聊聊你的未來計畫嗎? Kat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