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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emin gallery 創立於2020年,品牌以其為名,期望自身對於藝術的感知有如神經傳導般的敏銳與快速,並致力於尋找生活中每刻光景與藝術的連結,找尋潛力藝術家,發現當代藝術的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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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面繪畫

[ 專訪 ] 藝術家: Sareena Sattapon 1. 您的創作訓練起點是繪畫與美術,但進入東京藝大之後大量轉向影像裝置的創作。我知道您曾提到,單一畫面的繪畫有時難以完整承載您想傳遞的重量;可以跟我們聊聊是什麼樣的契機,讓您開始覺得影像能做到繪畫做不到的事嗎? Sareena: 這並非因為繪畫有所不足,而是繪畫與錄像裝置在功能運作上從根本便有所不同。對我而言,選擇錄像裝置作為主要媒材並非為了放棄繪畫,而是選擇一個與我想要探索的議題更為契合的工具。錄像裝置直接作用於觀者的視覺與聽覺感知。同時,這種顯而易見的直接性,能透過裝置本身的元素被精確地建構並轉化為複雜性。在我的作品中,影像無法被直接觀看。觀者獲取影像的唯一途徑,是調整自己的身體位置,好讓自己能感知到顯示器反射出的影像。若僅用肉眼直視,看見的便只有空無。在這個意義上,影像不僅僅是被播放的畫面,而是一種依賴觀者存在才得以被「看見」的狀態。繪畫則不同⎯它靜靜地「存在」於我們面前,以不同樣的方式要求我們的參與。 2. 您曾提到影像本身就是一種物質,也開始思考如何讓影像如雕塑一樣存在,這也讓您發展出對螢幕進行物理加工的方式,像是壓克力遮蔽、偏光處理等等,讓影像不再只是平面播放,而是需要觀眾用身體去介入的立體裝置。可以跟我們分享這些加工方式是怎麼做到的嗎?我想很多觀眾會對這背後的原理很好奇! Sareena: 事實上,這個裝置本身相當簡單。我使用的材料包括顯示器、鏡子和壓克力板,並對它們進行特定的改動。一旦經過改動,顯示器便會以一種不尋常的角度發射光線。由於這種光學位移,人類的眼睛便無法再感知到光線中的色彩,螢幕看起來就是空無一物。接著,鏡子與壓克力表面的角色,便是將這些光線重新導向回可被感知的角度。透過這個過程,影像才重新變得清晰可見⎯但這僅發生在特定的條件之下。 3. 您的許多作品都在關注那些「不被看見」的勞動者。您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真正意識到他們的存在的?是某個具體的人或事件觸動了您,還是一種長期累積的感受? Sareena: 我想,我是在碩士畢業後才開始認真思考這件事的。那是我第一次在機構裡擔任臨時員工,就在那一刻,我意識到自己也成了一名「勞動者」。正是因為這種身份的轉換,讓我察覺到在那些我們習以為常、精緻光鮮的表面背後⎯無論是漂亮的藝術展覽、時尚服飾、高級商場、豪宅、餐廳,甚至是幾乎所有我們想像得到的東西,其實都隱藏著無數辛勤工作的身影。觸動我這種覺察的,並不是某個特定的人或單一事件,而是當我把自己置身於那樣的勞動結構中時,最真實的身體感受。 4. 您在一些訪談中提到,身為泰國少數民族的成長背景深刻影響了您的創作視角;這樣的身份經歷,如何滲透進您整體的創作之中?對您來說,個人的生命歷程與作品中關於勞動、歸屬感這些更深層的議題之間,是什麼樣的關係? Sareena: 我認為身為泰國少數民族的背景,形塑了我看待與解讀社會情境的本能方式。我傾向於從邊緣人的視角出發,去觀察社會中那些規模較小、較不被看見的群體。這種觀察方式,自然而然地與我對「勞動」和「歸屬感」的關注連結在一起。它讓我更敏銳地察覺到:誰被納入其中,誰被排除在外,而又是誰的存在被忽視,或被視為理所當然。對我來說,這並非站在遠處去談論這些處境,而是透過我真實的生命經驗,從內部去感受並呈現它們。 5. "Balen(ciaga) I belong: All that glitters"這件作品的名稱很特別:您將Balenciaga這個品牌名稱用括號拆開,這個處理有什麼特別的意涵嗎? Sareena: 其實這背後並沒有什麼特別複雜的含義。這一切的開端,是當我看到 Balenciaga 推出了一個靈感源自於泰國廉價編織袋的系列。我覺得那個現象既有趣,同時也有點令人感傷,它剛好與我一直以來對「勞動」和「階級」的關注產生了共鳴。在標題中使用括號來拆解品牌名稱,是我用來稍微干擾品牌本身的一種方式;我不想把它當成某種固定不變或具有權威性的東西,而是將它視為一個可以被重新放入不同脈絡來解讀的參考對照。 6. 而“Balen(ciaga) I belong” 是一個持續多年的系列,從表演藝術、影像裝置到繪畫,您曾以身體力行的方式,背著大包包移動,去體驗和再現勞動者的處境。可以跟我們聊聊這個系列是如何開始的?為什麼這個主題引發您用這麼多不同的媒材持續探索? Sareena: “Balen(ciaga) I belong” 這個計畫其實是從一段非常私人的感受開始的。大約在 2018 年,我的生活處於一種不斷移動與旅行的狀態,這讓我心裡逐漸產生了一種不屬於任何地方的漂泊感。當時我便想創作一件作品,來表達這種流離失所的心情。到了 2019 年,我開始更仔細地觀察我在作品中所使用的那些編織袋。我意識到,這些包包與勞工階級的社群有著強烈的連結;而與此同時,我自己也開始投入職場,成為勞動力的一份子。這種身份的轉換,讓這件作品跨越了個人的敘事⎯它變成了一種對更廣泛社會議題的反思。從那時起,無論是表演藝術還是裝置,作品的規模都變得越來越大。這種擴張不僅反映了我個人的經驗,更是在向那群龐大的「集體存在」致意⎯那些身影無處不在、勞動成果卻往往被視而不見的人們。 7. “You and me and everyone

[ 專訪 ] 藝術家: Bram Kinsbergen/ Brian Chen 陳奕中/ Su Wong-Shen 蘇旺伸 Bram Kinsbergen 1. 你的場景乍看之下很平靜,但底下卻帶有緊張感。你如何在作品中平衡寧靜與威脅?你認為這種張力更多是對環境危機的反映、內心心理狀態的表現,還是兩者之間的對話? Bram: 我相信,透過我選擇的題材,我不可避免地(幾乎是無意識地)帶入了一種不穩定感。這是一種脆弱的氛圍,懸置在一個看似有限的未來與回顧中幾乎無憂無慮的過去之間。 在我看來,我們正生活在一個社會的臨界點——一個迫使我們重新思考,作為一個社群,我們將如何持續塑造並維護我們共同世界的時刻。那些過去常被擱置在背景的問題,如今逐漸浮到前景:權力將如何分配?經濟結構將採取什麼形式?而(或許最迫切的問題)我們所依賴的系統,真的能持續下去嗎? 這一切發生的背景,是不可否認的現實:近幾十年來,我們對世界造成了不少破壞。氣候承受著印記。地球持續暖化,森林消失,整個生態群系滅絕,海平面上升——每一個現象都帶有自身的重量與緊迫感。當這些元素出現在畫面中,無論是否刻意,觀者的心智自然會被引導去解讀,去產生特定的情感與概念指向。 因此,在我的每件作品中,我都試圖喚起這種雙重感受:那個懸置、搖曳的瞬間,不確定與覺知並存——過去、現在與可能的未來短暫地達到平衡,然後天平終將傾斜。 2. 當你開始一幅畫時,你會從記憶、想像的場景,還是真實景觀出發?你的起點如何影響最終作品的氛圍、敘事與情感?這個創作過程對你有個人或哲學意義嗎? Bram: 我很少從完全空白開始作畫。我對繪畫的痴迷很深,也不斷地在創作,只因為我熱愛這個過程。因此,我的工作室幾乎沒有真正空白的畫布。 更多時候,我會把白色畫布當作測試場:試試手法、鋪設底色,有時也會輕輕勾勒出風景的輪廓,但從不過於具體。這樣可以避免面對一張潔白畫布帶來的壓迫感。即便如此,畫面表面仍帶著一定的歷史痕跡,即便微不足道。 當我最終開始新作時,通常已經在紙上或小尺寸上完成一些初步研究。這些研究賦予圖像最初的結構。然而,由於畫布上已經有了色彩痕跡,最終成品總會偏離預備作品,作品會自己找到路徑。透過這種方式,我試著讓畫面儘可能自然生成。 在此之前,會有一段漫長的累積期。數週,甚至數月,我收集各種影像、片段,與我打算創作的敘事或系列相關。當我真正開始作畫時,這些影像已存在於我的腦海與資料庫中,形成一個創作資源庫,使我能同時透過記憶與個人視覺資料,建構最終畫面。 3. 你的作品中常出現水、漂浮物與空間。你認為畫作是心理地景的映射、環境警示,還是兩者兼具?構圖、色彩、材質等技術選擇如何傳達這些層次意義? Bram: 我的大部分畫作都發生在黑暗的環境中。這種氛圍最初源自我的創作習慣:我經常在夜晚作畫。隨著時間演變,黑暗逐漸成為一種象徵,反映個體在當代社會中孤立的位置。 黑暗暗示一個幽閉、界限分明且不確定的空間——部分隱蔽、充滿未知。它成為自我、個體在社會結構中孤立感的隱喻。在這樣的空間裡,個體似乎同時存在又被切割,周遭環境幾乎無法提供集體歸屬感。 因此,我常只畫單一人物,或有時完全不畫人物。人影的缺席反映了現代許多人所經歷的孤獨。在一個自稱以社交為中心的社會,我們反而越來越孤立,每個人都被置於螢幕背後。畫作試圖捕捉這種矛盾:一個看似相互連結,卻從未如此孤寂的世界。 4. 你的作品標題常帶有微妙幽默感,文字與畫面如何互動?它們是引導解讀、形成對比,還是創造另一層敘事? Bram: 確實,我為作品選擇的標題往往影響觀者對畫作的觀看方式。有時它提供線索,微妙地引導觀者朝某個方向理解;但有時,它會走相反路線,將觀者置於迷惑之中,讓畫面被意外地解讀。 這種圖像與標題之間的張力是刻意為之。標題可以改變畫作的意義,使沉重或複雜的主題被感知得更輕盈,或更含糊。如此,標題成為作品的一部分,而非單純標籤,它提供了另一個層次,讓觀者在畫面中探索。 透過語言與視覺之間的小小偏移,畫作保持開放性。觀者被邀請質疑第一印象,從另一個角度重新審視作品。 Brian Chen 陳奕中 1. 在影像可以被 AI 生成和複製的時代,你的作品是透過縫製、慢慢累積完成的。你如何看待這種手作的勞動與時間感?它對作品想要傳達的意義或訊息有什麼影響? Brian: AI帶來的生產力革命衝擊確實大,可以代碼化及數據化在未來也許都將快速大量的複製,但卻難以確切的了解真實性。相反的不商業工藝手感,細膩中帶著粗獷和不完美也許能帶給人更多真實感。如同每個人在勞動力稀缺即將被顛覆的到來,可以更思考自我和大群體之間的差異以及如何呈現其自我真實感。相較算力和物理AI,人更多的是難以量化的不完美,也許這份上時代的缺點卻是新時代的優勢。 2. 相較先前的作品,這次似乎比較直觀,是由三位角色所組成,可以跟我們分享角色的發想起始嗎?他們是具體角色,還是某個抽象狀態的代表?在創作當下,會更傾向編織「故事」或是「其角色狀態」呢? Brian: 是的,這次每件作品中都是一個單獨人像,此概念來對ai時代的想像,當人類不需要這麼多公司螺絲釘,每個人有機會發掘自我,那我是誰?我的出生設定?以及我的目標是什麼?似乎更顯得重要。我們是幸運的一代人,看著世界從類比進入數位,又從數位進入人工智能,隨著物質和生活體驗增加,雜音和訊息也爆炸增長,那如何排除不必要的雜音看到真正最簡潔有力的自我,每個人的答案都不同,面部的留白正是給觀者的思考空間。 3. 鑑於你的服裝設計背景,平時對於角色的服裝是否也有特別設定呢?上回採訪中,曾提到私下熱愛思考跟閱讀歷史,這次的作品服裝有受到歷史啟發嗎?在紡織媒材上建構肖像,是否讓「身份」變得更像是一種被編織出來的結果? Brian: 使用無數纖維堆疊再用縫紉機串連起來創造出肖像,對我來說其意義如同我們成長,不論是我們的個性、價值觀都是無數記憶與體驗串連在一起的畫面。而服裝對我來說即是內在的延伸,正如人類的第二層皮膚,每個人都能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但如果套了不適合的就如同遊戲角色配不適合的裝備,也許還會減弱自身優勢。那如何知道什麼適合自己?這又會回到對自我的理解,如果人類世界真的是一款虛擬遊戲,那先理解自我的能力值和特殊效果似乎挺有趣的,也很期待未來觀看作品的朋友們跟我分享你們的想法。 Su Wong-Shen 蘇旺伸 1. 鑑於您先前的採訪提及,作品中有許多重複出現的象徵符號,例如路燈、階梯和氣球,受到了大量隱喻的平劇影響。除了我們常見的符號,您能否分享一般在建構符號時的思路?在這個過程中,符號背後是否也蘊含了您個人的生活經驗或童年記憶?這些符號是否同時承載您對環境、社會或自身情感的投射?您是否希望觀者對這些符號有統一理解,還是留給他們自由聯想的空間? Wong-Shen: 那些符號其實也會隨著不同時期、不同作品的主題而改變,看我在處理什麼樣的情境。有些符號我確實是故意放進去的,帶著某種含意;但也有很多時候,我自己也不太清楚為什麼會選它,可能就是潛意識跑出來的東西。或者單純覺得這造型放在畫面裡就很適合構圖。在現實裡看到什麼想畫的,再想畫面怎麼安排,取捨一下,看它能不能讓整個畫面成立。 我是有受平劇影響,那種中國式的舞台隱喻,很特有它自己的特色。舞台可以空蕩蕩的,只放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就能代表山、代表城牆。觀眾不用真的看到一座山,只要演員站在桌上、配合身段、唱腔、唸白,大家就自然懂了那是山頭。很精簡,只取最核心的東西,剩下的全部靠演員表演和觀眾的想像去補完。 中國式的文人氣質很特別,跟西方的不一樣耶,像幾顆柿子、一枝枯枝、一朵花,就能表示一個季節、一種味道。以少勝多,讓人自己去想。所以我畫裡的路燈、氣球這些東西,有時搭配大片留白,大概是類似的邏輯吧。我也不一定要解釋得很清楚。大家自由聯想,自己會有感覺吧。 2. 從早期抽象的硬邊色塊、似有煙硝味的擬人政治動物,到特技動物園,畫面中的犬隻不停改變型態;肌理上,透明顏料的自然龜裂就像環境的變化。作品中呈現的世界常被解讀為社會縮影。您是否希望透過這些題材呈現對社會、環境或文化的觀察?未來有什麼題材或議題是您想進一步探討或訴說的?在創作過程中,您如何選擇呈現的象徵、題材和細節,才能同時反映社會觀察與個人情感? Wong-Shen: 應該都有啦,這題是複選題。每個時期都不太一樣,有時候對政治特別敏感、特別有感想的時候,畫面就會比較強調這些東西;有時候對政治覺得反感、很想逃避的時候,就完全不想碰、不想理它。還是看當時的時代氛圍、自己的狀態。 畫面裡出現的居住環境、景物,其實也常常跟我當下的生活、周遭有關。我會把那些真實遇到的、被影響到的環境先放進畫面,再疊加一些自己想講的東西進去。 未來我想探討什麼?現在也沒辦法講得很清楚,還是要再往前走、繼續畫下去才知道。如果要說一個比較新的,我這幾年畫了不少風力發電機,台中彰外外海都看得到,這是新的景象,這樣新的能源是我們的未來吧,生活中開始出現這樣的新東西。可能之後還會持續畫一些跟這方面有關的作品,看看能發展出什麼。 現在也沒辦法講清楚,未來就還要再往前走再看看吧。 3. 不同時期創作中,留白範圍的「度」明顯不同,犬隻數量逐漸減少,畫面也越來越簡約、直觀。您認為這種變化源自於對社會環境的觀察,還是您個人心境的轉變?在留白、肌理或細節安排上,您是刻意保留某些元素、刪除其他,還是更多順其自然?這樣的簡約手法對作品敘事、情緒或觀者的體驗有什麼影響?您如何在簡約與表達力之間取得平衡? Wong-Shen: 也不會減少或增多啦,看我畫的要表達什麼嘛!有時候單一,有可能也是很多。 4.

[ 專訪 ] 藝術家: Juli Baker And Summer 1. 想先問個有點世俗的問題:你的 MBTI 是什麼?因為從跟你的對話還有作品裡,都能感受到一種很直率及奔放的能量。但我好奇私下的你,會不會也需要很多與自己對話及充電的時間?生活中的你跟呈現作品的你,有什麼不一樣嗎? Juli Baker and Summer: 我其實沒有那麼了解 MBTI。以前測出來是 ENFP,但這幾年重新測的時候,又變成 INFP。我覺得自己大概介於這兩者之間。在某些情境下,我可以很外向,也會因為和人相處而感到有能量,特別是當對方是我真心有連結的人時;但同時,我也非常珍惜獨處的時間,需要一點空間來讓自己充電。 當我呈現作品時的樣子,其實也是真實的我。只是每個人本來就有不同的層次。那個狀態下的我比較偏向專業,試著整理自己的想法與創作,並把它們轉譯給世界。而我更感性、更私密的一面,則比較自然地透過繪畫與書寫流露出來。對我而言,藝術是一個安全的空間,讓我可以自在地表達那些屬於自己的部分。 2. 我完全同意服裝就是每日心情跟狀態表達的延伸!想知道有沒有什麼單品是你幾乎每天都離不開的?或是某件衣服、配件陪你特別久,已經變成你的一部分了? Juli Baker and Summer: 除了每天都會戴的眼鏡之外,我幾乎總是會配戴飾品,通常是戒指或項鍊。這些飾品大多是我的母親、祖母,或是我最好的朋友送給我,或親手為我製作的。它們不只是讓我感到自信與被賦予力量,也讓我感受到被愛,並提醒我那些送我或為我製作這些飾品的人。戴上它們,就像一整天都有人陪在我身邊一樣。 3. 我自己也是從時尚轉到藝術,所以特別好奇你怎麼看這兩個領域。看到你現在還是有跟時尚產業合作,想詢問當你在時尚產業合作跟做展覽作品時,創作的狀態或心境會不一樣嗎?還是對你來說,它們本質上是同一件事? Juli Baker and Summer: 我會說,是,也不是。 是,因為我真心相信時尚本身也可以是一種藝術。現在和時尚品牌合作時,他們通常會給我很大的創作自由。我只會和那些價值觀讓我感到真正安心的品牌合作,因此整個過程其實很像是在為一場展覽創作作品。 但同時,也不是。因為在籌備自己的展覽時,我能完全自由地塑造作品與想傳達的訊息。當初我會逐漸離開時尚產業,是在經歷一段重大的心碎之後,開始更深入地看見這個產業背後破碎的系統,包括浪費問題與勞工受到的對待。 我也意識到,自己其實並沒有從參與時尚生產流程中獲得太多快樂。我最感到自在、快樂的時候,是待在自己的小工作室裡畫畫、素描,因此成為藝術家更符合我的生活方式。 不過,我依然熱愛美麗的服裝,也透過像 Fashion Revolution 這樣的運動持續關注時尚產業,並且非常支持它們。我並不認為時尚與藝術是彼此分離的世界,也很享受在兩者之間來回穿梭,同時也支持讓這兩個產業變得更好而努力 4. 你的創作總是在述說「人」的故事:有戰爭、政變,也有像女工、那些被遺忘的小人物

[ 專訪 ] 藝術家: monouno 1. 從凝結瞬間情緒的裝置藝術,到散發侘寂氣息的傢俱創作,你們的創作軌跡帶著自然的演變。是什麼樣的契機,促成你們決定攜手打造 monouno?而在品牌最初成形的那一刻,你們又是如何為它描繪出第一筆輪廓與前行方向? monouno: 品牌的成立是因為一開始做了一些自己用的東西,那些東西很”我們”,進而成立了monouno。品牌也比較多在討論身處現在的時空,我們關注的是什麼;從藝術創作、功能性物件、空間、材料等等,不同的狀態和刺激讓我們可以拋開原有的邏輯去思考。monouno讓彼此原本在創作的我們可以適時的抽離,是一個可以有收放且充滿彈性的狀態。希望一開始出發是可以不被定位的,或許認識我們的人有點難介紹,但這可以讓monouno到處穿梭。 2. 兩位都是藝術家,在共同創作與各自發表之間,難免會有不同的心境與感受。能和我們聊聊這兩種狀態的差別嗎?另外,在合作時是否曾發生過什麼有趣或讓人印象深刻的小插曲? monouno: 創作還是回到很個人的狀態,我們的思維方式差很多,時常都是選擇對方的另一邊,但這也形成了互補。不單單是我們兩個,團體有了不同對象的加入,也給了我們更多不同的觀看視角,從中的摩擦、認同、溝通、執行,不斷地刺激著彼此。 3. 現代消費者不只講究美感,也期望產品具備良好的實用性。面對這樣的需求時,在創作過程中,你們如何判斷何時達到了這個「恰到好處」的平衡點?能否分享你們在這兩者之間拿捏的思考與方法? monouno: 日常生活裡,需要有些突破口,常規的生活,稍微給步伐一些變動。在設計時會想給原本對於物件的身份有些轉移,這樣的些微就變得很重要,也可能就是那個恰到好處吧。 4. monouno 的創作常以白鐵為核心,這份對「鐵」的偏愛源自何處?是否與徐爸爸在鋼鐵廠的生活記憶有某種啟發?在創作旅程中,有沒有相對避免的材質,或是一直想挑戰、卻尚未完全展開的媒材方向? monouno: 我沒有覺得特別受到家人職業的影響,而是做事的方式吧。我本身對材料的特性與關係有興趣,從創作到日常生活的物件裡,找到一個我說話的方式。希望未來會有不同的媒材加入,去呈現每個階段的我們。也有蠻重要的一點是對於不同媒材的碰撞與結合,去找到獨特的做法去呈現。 5. 身為藝術品傢俱品牌,monouno 以其簡約、獨特的美學語彙形成鮮明的品牌風格。請問設計靈感通常源自何處?能否進一步談談整體的創作思考與發想流程? monouno: 風格的定義不是我們首要的出發,也不是一時之間就可以定義我們的,而是如何透過monouno長時間、漸進式的,看到不同的生活狀態,這點一直是我們所重視的。靈感時常來自聊天,四處晃晃等等。 6. 在之前的採訪裡,讀到你們談及 monouno 的創作,是「對物質世界的提問,也是對其精神性的追索」。這樣的出發點讓作品與品牌本質緊密扣連。在所有作品中,是否有哪一件作品,其設計理念或過程與兩位當時的生活狀態或某個重要的情緒轉折點緊密相關,最能代表某個時期的自我寫照? monouno: 團隊在不同環境及不同人組成的時候,大家都有各自對物質和精神成面的看法,所碰撞出的想法都是很截然不同的。或許時間要拉得更長再回頭看整個團隊的變化,更可以去對照每個時期。 7. 從作品創作到展覽視覺規劃,能感受你們對細節的極致追求,同時又保有適切的鬆弛感,就像在各個面向都精心安排了餘裕。我們很好奇,你們是如何在保有共同風格的前提下,清楚地在各自的原有品牌與 monouno 之間進行風格與定位的區分? monouno: 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默契是,不是以一個很明確的身份被認識,這也變得我們可以比較沒有包袱,就像此次展覽的空號,對象是誰?又是在哪個維度進行溝通。在規則裡,找到我們所處的地方,那片刻就好了。所使用的媒材往往是比較直接的去感受其質地,那一部份鬆,變得很重要,才不會僵化在其中。 8. 在追求極致簡約的過程中,monouno 如何實踐「減法」哲學?請問你們決定「去除」哪些元素,又有哪些工藝細節是堅決「保留、不妥協」的?能否分享一個為達簡約而做出「取捨」的具體案例? monouno: 加加減減,時常是磨合出來的結果,做法也是夥伴們一起執行時討論出來。微調是我們的重點,這也是有趣的地方。 9. 對於首次接觸 monouno 的消費者或觀眾而言,你們希望他們在第一眼接觸到作品時,能夠捕捉到什麼樣的品牌訊息或核心精神? monouno: 「咦!我該怎麼定義它呢?」可能跟某個形式接近,但又從細微裡分岔了。 10. monouno 的作品許多是傢俱,傢俱的特性是與人長期共處,並乘載生活的痕跡。你們如何看待作品在被使用、被摩損的過程中,與時間產生的關係?這份「時間感」在你們的創作哲學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monouno: 家具是很直接地面對自身的比例關係,使用的痕跡成為了筆觸,它是疊加的,是自在不刻意的,這就是生活。